养生

《养生铭》、《枕上记》对养生防病有何价值?

本文所属类别:[名人养生]来源:古方中医网 发布时间:2013-08-19 【字体:

为何孙思邈能克享遐龄?《养生铭》、《枕上记》对养生防病有何价值?

在我国医学史上有极其显赫地位的唐代杰出医学家孙思邈,不仅为中医学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而且以其熟谙养生、得享遐龄而著称。孙思邈在中医养生理论和实践上所获得的成就,对后世有深远的影响,这从千百年来人们皆尊称他为“孙真人”可窥知一二。

据《旧唐书》载,孙思邈在周宣帝时,以王室多故而归隐太白山。隋文帝辅政时(578—580)曾征为国子博士,他称疾不应。唐太宗即位(627),慕其博学之名,召诣京都,太宗“嗟其容色甚少”而询摄养之术,井欲授爵,固辞不受;显庆四年(659),高宗召见,拜谏议大夫亦不应。至上元元年(674),以疾请归;卒于永淳元年(682)。从他归隐太白时起,至其谢世,年已逾百岁。故有学者认为孙氏至少享年120岁以上,甚有推断他寿达150岁以上。也有学者据《旧唐书》传中所载,“思邈自云开皇辛酉岁(581)生”而断定其享年102岁。尽管学术界对孙氏生年尚有不同的看法,但他克享百岁以上之遐龄却也是学术界所公认的。以今日医药发展水平而言,百岁老人亦不多见,而在1300年前人寿七十古来稀的年代能得享期颐,就显得非同寻常了。

孙氏克享高寿的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但他精于养生之道却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之一,这在《千金要方》一书中有着充分的体现。养生,亦称“养性”。“营养性者,则治未病之病,是其义也”,反映了养生本来的目的就是防病于未然。所谓养性,就是“所习以成性……性既自善,内外百病皆悉不生”。

孙氐弱冠喜谈老庄及百家之说,兼好释典,因而十分注重道德品行的修为。他说:

养性者,不但饵药飡霞,其在兼于百行,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德行不克,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

这就是他所讲的“道德之祜”。崇尚道德的思想,反映在他的医疗活动中,就是他在《千金要方》开篇所列的“大医习业”、“大医精诚”两篇中提出的医德规范;反映在养生修行上,那就是屏弃一切名利观念,做到“无欲无求”、恬淡虚无。孙氏认为要做到“于名利若存若亡”并不容易,他引嵇康“养性有五难”之说告诫世人:

名利不去为一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去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

名利为诸难之首,名利不去则欲望无涯,喜怒、声色、滋味又何以了断?情欲不断,神焉能无虑,精岂可保全?势必伤人精神气血而折其寿数。孙氏复以焚膏之“小炷”、“大炷”为喻,小炷焚膏其延必久,大炷焚膏其熄则速。若恣其情欲,命同朝露。因此,“人之寿夭,在于樽节”(《千金要方》卷二十七)。通过道德修养以节制情欲,是孙氏养性而臻遐年的一个重要方面。

思邈养生,除了以“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之十二少的“樽节”法外,还提倡采用导引吐纳、食养食疗、养老、四时摄养等综合方法,以为祛病延年之一助。

《千金要方》指出,久行、久立、久坐、久卧、久视、久听,必然伤及气血筋肉骨。因此,强调“常欲小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堪”,这是从“流水不腐,户怄不蠹”的现象中得到的启迪,而悟出生命的意义在于“运动”的道理。他特地向世人推荐《天竺国按摩法》、《老子按摩法》等炼功方法,通过摇动肢节、导引行气的锻炼,即可达到疏通气血,“令百节通利,泄其邪气”的健身防病目的。他还详细地介绍了彭祖的“调气”之法:

每旦夕,面向午,展两手于脚膝上,徐徐按捺肢节,口吐浊气,鼻引清气。良久,徐徐乃以手左托右托、上托下托、前托后托,瞋目张口,叩齿摩眼,押头拔耳,挽发放腰。咳嗽,发阳振动也。双作只作,反手为之。然后掣足仰振,数八十九十而止,仰下徐徐定心,作禅观之法。闭目存思,想见空中太和元气如紫云成盖,五色分明,下入毛际,渐渐入顶,如雨初晴云入山,透皮入肉、至骨至脑,渐渐下入腹中,四肢五藏皆受其润,如水渗入地若彻,则觉腹中有声汩汩然,意专思存,不得外缘。斯须,即觉元气达于气海,须臾则自达于涌泉,则觉身体振动,两脚踡曲,亦令床坐有声拉拉然,则名一通。一通、二通,乃至日别得三通、五通,则身体悦泽,面色光辉,鬓毛润泽,耳目精明,令人食美,气力强健,百病皆去。五年十岁,长存不忘,得满千万通则去仙不远矣。

这段论述,包括了按摩、吐纳、导引、入静、行气等多种方法,并将其功法要领、意境、感应等描绘得栩栩如生,若非深谙此道而得个中旨趣者,是难道其详的。所以,导引调气是孙氏长寿的主要修行法之一。

合理的饮食习惯相方法,对于健康长寿的作用是人所周知的。孙思邈对饮食之道有相当精深的研究,他指出:

安身之本,必资于食;救疾之速,必凭于药。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身也;不明药忌者,不能以除病也……是故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神爽志以资血气。若能用食平疴释情遣疾者,可谓良工。长年饵老之奇法,极养生之术也。

饮食气味和调,则可充形生精而强身;反之,则能积久为患,甚而伤精损形。因此,他主张常须少食肉及葅菜(腌制的菜),“食啖佳肴,务令简少”;酸苦甘辛咸诸味亦应调和,则五脏各有所养。凡“鱼肉果实,取益人者而食之”,为此,他特撰“食治”篇专文介绍了果实、菜蔬、谷米、鸟兽诸品的性味功用及其宜忌,以供人择用。此外,孙氏还特别强调:“善养性者,先饥而食,先渴而饮,食欲数少,不欲顿而多,多则难消也。常欲令饱中饥、饥中饱。”现代有人调查了1400位60—64岁老人的饮食习惯同心血管疾病的关系,发现每日二餐者有1/3的老人患有心血管疾病,每日食五顿饭(总热量相等),只有1/5的人患病。显然实行少食多餐制能显著降低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对老年人尤为适宜。这一研究结果,与孙氏的经验颇为契合。

近年来国外学者对食盐日摄入量的多寡与离血压病的相关性也进行了专题研究。据调查统计的结果,美国人均日食盐量在10克左右者,高血压发病率约为10%;每日摄入量增加两倍,其发病率也随之递增。爱斯基摩人、格陵兰及新几内亚等地人食盐甚少,则几乎没有或极少有高血压病患者。日本北部一些居民日耗盐最人均26克,其发病率竟高达40%。有趣的是,在千余年前成书的《千金要方》里,孙思邈不仅对水肿、鼓胀等病患者提出了少食盐或忌食咸物的科学主张,而且在其晚年撰就的《千金翼方》中还劝戒人们“常学淡食”。诚然,孙氏之言“淡食”,并非专指咸味,凡甘、酸、苦、辛诸味皆在其列,甚至还含有食宜清淡的内涵,这就更加符合当今长寿者的饮食观念了。

食养固能排邪以安脏腑,然人食五谷杂粮,岂有不病之理?孙氏对既病者不论轻重概投药饵的做法颇有非议,他认为“药势偏有所助,令人脏气不平”。因此,主张“为医者当须先洞晓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药性刚烈,犹若御兵之猛暴,岂容妄发?发用乖宜,损伤处众,药之投疾,殃滥亦然”。需要说明的是,孙氏并非一概反对用药治病,后人尊奉他为“药王”,可见在临证治病方面的成就非俗流及所谓“名医”可望其项背的。正因为孙氏精通药性,知其利弊,故而尤为注重食疗的治病祛疾作用。中医治病讲究辨证施治,食养药膳也同样不可背离这一基本原则和方法。他在详尽地介绍了百余种日常食物的功用宜忌及诸如地黄、天冬、枸杞、松仁等服食方后,再三强调必须“寻性理所宜,冷暖之适。不可见彼得力,我便服之”,应当因人制宜,辨证服食,才能有益于健康。孙氏的这些观点,对后世食疗学的发展有深远影响。

在四时养生、老年颐养等方面,孙思邈也有许多精辟的见解。他遥承《内经》“天人相应”观念,对四时摄生方法作了原则性的阐述。如生活起居上主张“冬不欲极温,夏不欲穷凉”,因此夏月“伏阴在内,忌冰水”,不欲露卧星月,不可眠中用扇;冬日冻脑,夜卧勿覆其头等等。在饮食方面,提倡“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夏省苦增辛以养肺气,秋省辛增酸以养肝气,冬省咸增苦以养心气,季月(每季最末一月)各十八日省甘增咸以养肾气”的四时五脏饮食摄养法。养老,是期颐天年的重要环节之一,孙思邈据其切身体验,撰写《养老大例》专篇为论。该篇谈到“年五十以上,阳气日衰,损与日至”,因而养生奉亲者在饮食及生活起居上应给予更多的照应。如老人应特别注意“贪味伤多”,总宜择其清、淡、温、软之品及富有营养的乳酪酥蜜等物,切忌腻、厚、生、冷、杂物伤损脾胃;日常起居中“勿强用气力”、“无大思索”等等,都是应当审慎的。

孙思邈以“幼遭风冷,屡造医门,汤药之资,罄尽家产”的病弱之躯而臻耆寿,并无先天殊强之禀赋可倚,全赖其后天摄养有术而就。所以上述摄养诸法,可以说是其获得长寿的经验之结晶。

世传《孙真人枕上记》及《孙真人养生铭》(又叫《孙真人铭》),皆为养生歌诀,可以认为是孙氏养生思想的概括和总结。《枕上记》有“侵晨一碗粥,夜饮莫教足”;“食饱行百步,常以手摩腹”;“自死兽与禽,食之多命促”,概括了饮食卫生及宜忌。“大寒与大热,具莫贪色欲,醉饱莫行房,五脏皆翻覆,艾火漫烧身,争如独自宿”,强调了节欲的重要。“撞动景阳钟,扣齿三十六”,提示按摩导引的自我锻炼须日日劲练。

《养生铭》在强调自我保健“亥寝鸣云鼓,寅兴漱玉津”之外,更注重精神情志的调摄:“怒甚偏伤气,思多太损神,神疲心易役,气弱病相侵”,要求“勿使悲欢极”,“安神宜悦乐,借气保纯和”。最重要的是指出:“寿夭休论命,修行在本人”的人能胜天的观点。他以幼弱多病之躯而登期颐之年,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两篇文字语虽简略,却将孙氏养生十要:“啬神”、“爱气”、“导引”、“养形”、“言语”、“饮食”、“房室”、“反俗”、“医药”、“禁忌”中的绝大部分包括进去,提纲挈领,确是养生者的座右铭、枕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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