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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麻子踏春记(短篇)

古方中医网管理员 药酒 2021-06-03 12:01:14 715 0 苘麻子泡酒

(一)

  这是一个发生在明朝的可爱又迷人故事,主人公年方19岁,江苏吴松江人氏,名叫王二麻子苘麻子泡酒。您要说这个名字实在太搞笑,真不知是哪对不要脸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么悲催的名字?

  其实包子偶也这么觉得,叫神马不好干嘛非要叫二麻子呢?他又没得过天花,脸上没麻子啊,就是有点儿小雀斑,集中分布在鼻子两侧,倒是和京剧里的丑角儿一样一样的苘麻子泡酒。可是二麻子倒是没这么多抱怨,甚至被叫得很开心。

  不信您看,这个二百五的孩纸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城门,粗布包着的发髻上翘出了几簇杂毛,穿着一件赭石的棉布短打,趿拉着一双沾满黄泥的黑布鞋,手里拿着一只刚从别人家坟边上捡来的黄菊花苘麻子泡酒。他一会儿看一看菊花,闻一闻菊花的苦味儿,撕两瓣放在嘴里嚼一嚼,一会儿又把头仰在天上,瞪着天上慢慢飘走的变形的浮云,差点儿就摔了好几个跟头。

  王二麻子家住在镇子上,家里从曾祖开始就是以磨豆腐为生,豆腐铺子开在城西边上,抬脚就可以出城到郊区了,但是好在那个时候的镇子本身都不大,总东到西,走南向北,正经步行也就是半个多钟头,论时辰两刻钟而已苘麻子泡酒。不一会儿,他就走进了他家所在的一条小石板街里。

  “二麻子,你死哪儿去啊?你们家是黑娘们儿管事啊!”买炊饼的张大腿一手摊着面一边喷道苘麻子泡酒。二麻子看也不看,摇摇头,轻抚菊花,笑而不语。

  “二麻子,你也会犯花痴啊,这黄菊花儿和你老婆比如何啊?”开茶铺的周几几咧开他那张枣红的大嘴,露出一口茶染的大黄牙苘麻子泡酒。二麻子看也不看,摇摇头,轻抚菊花,笑而不语。

  “二麻子,当心跌个狗吃屎,人死菊烂苘麻子泡酒。小畜生别忘了你小时候踩死我家一只鸡崽子!”这是斜对门儿的桂婆,一脸正经语气带着骂意和轻蔑。二麻子看也不看,摇摇头,轻抚菊花,笑而不语。

  “二麻子你就是个瞎狗苘麻子泡酒,问你个话屁也不放,城隍老爷早晚收了你!” 张大腿、周几几、桂婆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好像憋不住早饭一样,抖一抖屁股齐声唱道,

  “二麻子苘麻子泡酒,二麻子,老王家生出的一疯子,老娘们儿见了生不出娃,家里的只能找假棒子!”

  (二)

  说了这么多,这个二麻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啊?让咱们细细看来——他出生没多久就发了场高烧烧瞎了左眼,瞎眼只能成天眯着,看人时揪着鼻子,看见他,您就会知道汉字的“扭”是怎么写的苘麻子泡酒。天可怜见,8岁那年在街头闲晃,被过路的马车撞倒,左手又被压断了两根手指——他都残废在左边,马车上的人最后赔了一两银子作为医药费就算了事。

  王二麻子在外虽说不受人待见,但好在他老爹老娘生前还算勤俭持家,辛辛苦苦操劳一生,家里有点积蓄,不需二麻子亲自出去闯荡置办家业,这要比其他很多市井小民也算是幸福小家了苘麻子泡酒。在二麻子16岁那年,二老给他讨了个媳妇儿,名叫胡小倩,是城外小农户的丫头,二麻子见她人长得小模小样,小脸蛋儿被太阳晒得很黑,颜色还不均匀,有的地方淡一些,有的地方又黑又厚,于是就给她起了个爱称,叫小蝴蝶(插图),结婚当年就生了个儿子,取了个名字叫王小麻。这个王小麻倒是生的唇红齿白,十分可人,众人喜爱,没有他父亲的雀斑,一点也不像他母亲那般黑,连街坊邻居都说王二麻子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尤其是小麻子会说话之后,整天爹爹妈妈的叫,声音细细的、甜甜的、润润的,让二麻子觉得此刻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天行有常,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小麻周岁后不久,二麻子的父母就先后开心地死掉了。

  话说夫妻二人过得还算和睦苘麻子泡酒。这小蝴蝶是把干活的好手,到底是农家女子,结婚不到一个月,家里的铺子就一直是由小蝴蝶打点着。早上不到卯时就起来张罗,换豆腐里的水,开门铺子,算账,做饭,打扫,还要带小孩。二麻子就是个闲主吃货,从来不主动干活,非要小蝴蝶叫他他才会帮忙买买东西,打打水,换换煤炭,搬搬重物。小蝴蝶对此并不埋怨,所以不像周围人家,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群魔乱舞,恍若妖魔世。

  这一天是二麻子母亲的忌日,他是去给母亲上坟烧纸放贡品去了,本来二麻子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的——这种事他怎么回去干呢?还是小蝴蝶提醒他,早上就给他准备好了上坟所用一切,用篮子装好,等到辰时叫醒二麻子,打发他出门,自己又接着看店干家务苘麻子泡酒。临走时还乐呵乐呵地说:“我去邮子湖里抓鱼中午回来吃。”小蝴蝶无语地看着,因为二麻子根本不会游水。

  话说此时正值四月,江南草长,群莺乱飞,百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方才没马蹄苘麻子泡酒。二麻子出了城,走走停停,这边摘两朵野花尝花蜜,那边上树掏鸟蛋。原本一个时辰就可以回家,被他搞到了正午。走到父母墓前,放上贡品,烧了纸,得意轻浮的笑道:“老头子、老娘,儿子过得不错,小麻子今年三岁了,明年送他进塾堂,你们二位有什么难处托个梦给我,儿子就给你们多烧点纸钱。阎王爷好打点吗?不好的话儿子再让小蝴蝶去城隍庙里烧点香,在下边吃好喝好,儿子这就走人了,不多陪了,闪人!”话音刚落,转身就走,捎带手在人家坟头上拿了朵菊花,连篮子都忘了带。

  (三)

  之后发生的事正如前文,王二麻子就回到了家苘麻子泡酒。

  到家一看,“咦,铺子又关起来了苘麻子泡酒。”铺子是前院厢房改制的,二麻子进了院子,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二麻子心想:“这个从小蝴蝶,今天也偷了个懒吗,连门都忘了锁,待我进去装作强人吓唬于她。”二麻子一想到又黑又小的小蝴蝶受惊后的可怜样子,一时起了久违的情欲,手痒身痒心里更痒,偷偷摸摸走路摸房门,好像这不是自己家,家里的不是自己的老婆一样。

  进了正厅,要了亲命,二麻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前是怎生得一幅骇人阳痿的景象啊——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东方药师佛西方智慧大势至发阿诺多罗三缪三菩提心苘麻子泡酒。只见桌椅倒了一地,堂里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的正是娇小黝黑的小蝴蝶,她的肠子被人从下体掏了出来绕在脖子上,张着嘴,双目上翻不见黑,浑身是血和屎的混合物,屋里边弥漫着血腥味儿和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动感的恶臭。要说这女子的屎臭和男子的屎臭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吧,男人的屎是如果是大蒜味儿的,那女人的就像是洋葱混上了芥末,浓重又尖锐。

  二麻子已惊惧得忘记了呕吐,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想到了小麻子,踉跄着站起来,又踉跄进里屋,果不其然,屋里一大块血淋淋的肉彻底让二麻子昏死了过去苘麻子泡酒。要说这块肉是神马?不错,BT的看客您一定已经想到了,那正是王小麻的早已破烂的尸体,这个小萌物是被人拎着腿,左三圈,右三圈,大力地甩在地上、墙上、床板上。他的头骨已经破碎,脑袋已经空了,手脚尽断,双臂只能看到一点点残留的突起。土砌的墙上,房梁上,地面上好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白色的脑浆和红的碎肉和土沾在一起变成了黑色,仔细看,墙角还可以找到两颗玻璃般玲珑小眼球。

  这一幅地狱的景像叫谁看了不得倒吸几十口凉气苘麻子泡酒。二麻子报官之后,县老爷来到了现场,在场一干人等,虽说身在公门,见惯了死人腐尸,可这一回却几乎把前几天的饭都吐了个干净。街坊们渐渐都围了上来,又都是摊在地上半晌,之后背地里急急忙忙跑去城隍庙、土地庙、和尚尼姑混居区去烧香压惊辟邪避孕。

  (四)

  仵作大概看了一下尸体,结论是说小蝴蝶被人用自己的肠子勒死,小麻子就是被人活活摔死了苘麻子泡酒。县太爷让二麻子赶紧用草席子裹了裹,就他这种懒人,根本不懂丧事怎么办,就自己的父母的丧事还是请了棺材铺的人帮忙操持的,这次干脆帮忙的人都不请,尸体在家停了一天,二人死后三天就自己借了一辆板车,把这对母子埋在了二麻子父母身边,希望死后一家人还要住在一起。

  又过了不到半个月,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案子就在江浙两省彻底传开了,可以讲是爆炸开了锅,群情激动,人声鼎沸,老少爷们儿终于有了茶余饭后的劲爆谈资,茶馆里的人多起来了,酒不够喝了,街上的人见面打招呼都改成了“你听说吴松江那件事了吗?”,连国营大妓馆里都是一群群自称狄仁杰、包青天的嫖客,一边嫖妓,一边开起了案情推测的茶话会,萧条的市井经济一时间似乎又火了一把苘麻子泡酒。

  二麻子这半个月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了,豆腐铺也不开了,衣服也不洗了,饿了就出去买两个馒头就着凉水充饥,尤其是豆腐铺不开惹得周围街坊颇有微词——“你是死了老婆,咱们还要吃豆腐啊苘麻子泡酒。”您想啊,家里本来一直是小蝴蝶照顾着的,突然大人小孩都没了,家里不久乱了套吗!二麻子整天除了饿了吃之外,别的不干就是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着回忆当天的经过,想想小蝴蝶的贤惠美丽,想想小麻子的玲珑可爱,不觉泪流不止。看官您要问,他伤心归伤心,可也要有个限度啊,都半个月了,现如今妻儿是被谋害惨死,就应该努力去寻找线索,为妻儿报仇雪恨才对。

  可是二麻子不这么想,对他而言查案子这种事是超出他的想象能力之外的,他拿起了菜刀冲进了张大腿家,斩下了他一家三口的头颅苘麻子泡酒。冲进周几几家,砍断了他一家五口的脖子。冲进桂婆家,砍死老两口。最后冲进县衙砍死七个衙役和县太爷的女儿宋漂漂,自己最终被砍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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